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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November 奥巴马的胜利·修辞学的胜利·庶民的胜利前天夜里,窗外总有人大声嚎叫。起初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才意识过来,是奥巴马的支持者的欢呼。奥巴马最终赢得了这次美国大选,我看,说是世界大选也不为过——奥巴马一胜出,非洲都在欢欣,马来都在鼓舞。老王对此深有感触,借敝博讨论一二。 从奥巴马的胜利看中国人的国民性。 老王我作为中国人,撇开天真可爱的美帝国主义人民不谈,先讨论一下中国人的国民性。一般来说,我是反感用“国民性”、“劣根性”这样的字眼儿的,因为从血液里就否定一群人,一种文化,某种程度上,就限制了这些人自身的发展,如果我们总抓着自己的“国民性”不放,是一种自己对自己的歧视。但是我所要谈的国民性是人为造就的,国民性是弊病,这弊病就该治愈。 在奥巴马和希拉里之争的时候,我是看好奥巴马的,但是我所认识的周遭在美的所有的华人,均是持相反意见。我看,女权主义、政见差异云云,都是放屁,我揣测他们心里面的,一是害怕变动,二是种族歧视。先说第一点,新移民到美国的,或者求学来的少数族裔,大都是千辛万苦的来自第三世界国家,他们为什么来美国?因为美国是唯一的超级大国,牛逼。奥巴马鼓动选民的法宝就是求变,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担心呢——好好一个国家,安心作你的超级大国,我们总有一天会成为这超级大国的二等公民;搞砸了,说小了,我们做不成二等公民,说大了,你超级大国的位子做不稳了,我们千辛万苦的力气不就白花了?第二点,身为黄种人,我深切的感觉到白人的种族歧视反倒不如我们强烈,为什么呢,首先是自诩为聪慧的优越感,其次因为我们自己害怕被歧视,于是再一次发扬了阿Q精神。有个笑话不是讲么,不同种族的人排队,白人在前面,黑人在后面,中国人不知道排在哪儿,于是插在了中间。自己以为自己比黑人地位高,比人家聪明,比人家精明,你看中餐馆里黑人冲你打黑工的服务生大喊大叫“Do you understand English?”的时候,你敢吭声?在人家地界儿还敢犯宁,真他妈的自欺欺人。 在希拉里退选之后,大部分华人都倾向于麦凯恩了,这充分说明,在美华人其实没什么狗屁政见。说句老实话,尽管我支持奥巴马,但是没想到奥巴马会赢,我就是不相信,他美国佬最终能让一个黑人当上总统。为什么这么想呢,经过一番自我剖析,我想这是中国官场给我们的后遗症。不说老一辈的中国人,就是我们80后的四有青年们,虽然没有经历过三反五反,没经历过反右,没经历过文革,没经历过六四,难道没吃过猪肉就没见过猪跑么?官方说的话,民间哪个当真?今年反腐倡廉工作一直如火如荼,天天爆料,月月大案,层出不穷,说小了,这是党风问题,说大了,这是党群问题。人民为什么疯了一样的仇官仇富?仇的是官僚主义,仇的是营私舞弊。奥巴马常引用的名言,“一人改变一室,一室改变一城,一城改变天下,故一人亦可变天下。”(原文可Google"one voice can change a room")。我们的在美华人,大鸣大放引蛇出洞的时候吓大的,团结胜利的大会中成长的,哪个有这样的情怀?还是官官相护稳妥,你奥巴马作议员才几年,官场你懂个屁。这就是我们中国的受压迫的右派们想老婆想疯了连手淫都不会的下场吧。 我老王真心诚意地呼唤知识分子的政治热情,真怕我们高高在上的士大夫阶级兄弟再过两年除了骂街,就啥也不会了。你看看《战国策》,君主不懂事,你得像对小孩子一样讲讲故事,连哄带骗的招呼,这才是担起了国家兴亡的责任。 爱西方的民主就要爱西方的修辞。 其实关心中国民主的人主要不是中国人,反正中国记者绝对不会问温家宝“我们啥时候能直选啊?”因为他们知道回答也就是你们too naive, too simple。但是西方媒体回回都问,答案呢,往往是说我们的人民群众素质还不到那个程度。我们敬爱的温总理说的有没有道理呢,我觉得还是相当有道理的。柏拉图在《理想国》里提出了四种政治模式,独裁制,寡头制,民主制,无政府制,这可是由好到差的排序,换句话说,柏老觉得自己所在的民主自由的古希腊是狗屎,为什么呢?答案和温总理一样,人民不懂事,常常被人煽动。 我们说,如果有一个像上帝一样的人能够做我们的君主,这的确是最好的政治,但是,很可惜,这样的人是不存在的;我们说,如果有一群贤人能够讨论决策我们国家的命运,我们也是可以接受的,比如我们的政治局,我们的中央委员们。但是在西方所谓民主的诱惑下,在美帝国主义的煽动下,我们恰恰又不相信他们的品德和才能,不相信这些人的选拔方式。于是,我们的右派无一例外的倾向于西方式的民主主义和自由主义。但是一个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在美的右派分子们,一面赞颂着美国的民主,一面对奥巴马的演讲嗤之以鼻,甚至有人在电视节目里说,这奥巴马的演讲啊,就像文革一样,煽动群众,他这么年轻,没有大功大德,怎么服天下?谬误。 民主和修辞,本来就是生在一起的,你要选票当然要煽动群众,做得好做得不好鬼才知道,说的好说得不好,我们大家可心知肚明。你又要民主普选,又不让人家拉选票,你脑积水吧?有人说,你看希特勒也是演讲天才,他就不好,所以演讲好的人,我们要彻底怀疑他。我老王说,希特勒这个反面典型,恰恰是要唤起我们对民主制的怀疑,希特勒在自杀前曾经说,日耳曼人活该,你们选择了我,你们要付出代价。这就是民主的代价,别净做白日梦,一民主啥病都没了,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我当初看好奥巴马的原因也就是,从技术上讲,我欣赏他的修辞。而我们天真可爱的美帝国主义人民真的选择了他,成功了,是庶民的胜利,失败了,就是民主的代价。 莫急!中国的民主化进程。 我琢磨着,可能有国人看着美国大选心痒痒。慢!老王以为民主化并非当务之急。 何怀宏老师来马大座谈的时候说,在中国,法制比民主自由更重要,这句话说到坎儿上了。民主自由啥的,其实老王我一直怀疑它只是资本主义阵营文化侵略的手段。你看香港九七以前,总督不是选的吧?治理的不是也挺好么?李敖在北大在复旦演讲时都说,言论自由是写在宪法上的啊,所以我们不需要自由主义,我们需要宪法,不是吗?我们的右派们提出的意见其实已经提了50年了,你看当年储安平的文章,《向毛主席和周总理提些意见》(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408),人家是写在光明日报的头版社论,现在就算舍得一身剐,谁能这么牛逼?但是你细细的读,他谈的又不像是民主主义问题,而是社会公平问题。 难怪经常有人怀念毛泽东时代,不是有民谣么,毛泽东的儿子上前线,林彪的儿子搞政变,邓小平的儿子卖彩券,赵紫阳的儿子倒彩电。问题就出在官僚主义,我看腐败,也能成个“主义”了吧。 茅于轼说中国的腐败问题没那么严重,因为腐败不创造财富,而中国是财富的极大增加。糊涂。你以为腐败是干腐败么?腐败就代表资源分配不均,进而利润分配不均,进而社会再分配不均,最后的现象是什么呢?社会总财富增加,而贫富差距畸形增大。在社会良心普遍泯灭的中国,达到社会公平的途径我基本赞同张五常的言论,两条,一取消审批制,二法制化。 老王朋友里面,从政的怕是不多,学法律的不少。法律人任重而道远,希望你们能客客气气的,小心翼翼的让我们的祖国变得更好。 碎碎念了很多,社会责任感,法制意识,这些都是老生常谈。唯一能写在光明日报社论里的,大概只有一句话——放眼看,中国不管国际大分工位置如何,大城市国际化已经是大势所趋,在广东等地已经出现了一些新移民;可未必是民心所向,我们一定要反复告诫自己警惕种族主义的飙升。在这一点上,美国人民是伟大的,值得我们虚心学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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