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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August 从《火影忍者》看帝国主义的邪恶本质对动漫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Naruto(中文译名《火影忍者》)是日本动漫作家岸本齐史的力作,它原本是刊登在日本知名杂志《少年漫画周刊》上的,后因受广大动漫爱好者的欢迎和好评,遂改编成TV版、剧场版,为更多人所喜爱。《火影忍者》可以称得上一部鸿篇巨制,它包罗万象,既宏大又精美,它有奥德赛的神话史诗,也有乌托邦的美好理想;有三国的韬略,也有水浒的义气;有莫扎特的甜美,也有莎士比亚的悲剧。而更重要的,它是一部我们了解劳动人民在帝国主义统治下水深火热的一本活教材。 《火影忍者》讲述的是在一个假想的忍者世界里,一个名叫Naruto(中文译名涡旋鸣人)的少年,以成为其所在的帝国主义国家(火之国)最高独裁领袖(火影)为目标而不断奋斗、由弱变强的故事。这个可怜的孩子从小没有父母,因为身体里封印有一个怪兽(人柱力)而被当地的村民所厌恶、所排斥,是这个国家的二等公民。在孤独和苦闷中长大的鸣人,并没有放弃,他用自己的不断努力向周围的人证明自己,争取别人的认同。然而漏屋偏逢连夜雨,他所珍视的朋友宇智波佐助,身为贵族子弟,却为了追求力量,离经叛道,投奔了代表恐怖主义的大蛇丸。我们的主角鸣人,不惜一切的想挽回这个朋友,却至今未成功,这就是我们故事的明线。尽管故事中还穿插有很多无关痛痒的忍者任务,以及主人公鸣人对生死的思考和对他的同学春野樱的纯真爱情,但是明眼人不难在这些纷乱的情节中发现,这个故事其实还有一个暗线,那就是帝国主义国家之间、帝国主义和恐怖主义之间、帝国主义和周围弱小国家之间的明争暗斗。 列宁同志教导我们,帝国主义是垂死的资本主义,其根本特点是托拉斯垄断的形成。在这个假想的忍者大陆中,火之国、水之国等五个帝国主义国家的忍者村控制了整个世界的命脉,包括忍者的生产(忍着学校)、忍者的升级(上中下忍)和一切忍者任务的接受权和委托权,是一种赤裸裸的托拉斯。同时,这种帝国主义也必然会滋生出军国主义、殖民主义;在五大国的夹缝中间,有诸如星之国,海之国等小国,他们无不受到五大国的文化上、军事上的侵略(比如星之国为了不受欺侮,选出星影,不惜代价与五大国展开军备竞赛),综上所述,经济上的托拉斯垄断,政治和意识形态上的扩张性和侵略性,无不揭露出忍者国家的帝国主义本质。在这样追逐力量、民不聊生的社会环境下,自然也不难理解有诸如大蛇丸、“晓”等以杀戮和虐待为手段的恐怖主义者的出现,以及佐助的迷失自我、叛逃出走了。 毛主席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上指出,一部作品的立场一定要分明;到底是站在人民群众的立场上,还是站在统治者的立场上,需要由作品刻画的主人公来体现。《火影忍者》的主人公鸣人,是生活在帝国主义国家的二等公民,也就是说,该作品的确是站在人民群众的立场上的,从这一点看,该作品在政治上大体是正确的。但是,主人公鸣人虽然饱受帝国主义压迫,在当时的政治文化氛围下,不去推翻统治阶级,而去迎合统治阶级,甚至妄想成为统治阶级的最高领袖(火影),这就是主人公所永远不能摆脱的悲剧因素。当然,我们也不能苛求主人公,因为他在当时的历史客观条件下,并没有更加先进的理论作指导,而只能心怀天真的理想,重复同一段历史,一如中国历史上农民起义所推动的改朝换代一样,是历史的必然。 下面,我们将站在马克思主义人生观世界观和历史观,具体剖析该作品。 1. 反动忍者领袖——影 忍者国家的忍者村,是由一个称为影的人领导的,他尽管不是世袭制,但是却集军、政大权于一身,是彻头彻尾的独裁者。尽管作品中,火影总在不断粉饰太平,试图调和阶级矛盾,然而,他却始终占有着忍者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和生活资料(忍具、任务分配权、任命权、佣金等),并不断以保护人民为理由,进一步加强军队的组织性和严密性;另一方面,火影占有一切公共资源,对所有忍者任务垄断(甚至垄断寻找走失宠物这样的简单任务),为人民所养,却没有还富于民,这种倒行逆施,让他一切试图调和阶级矛盾的谎言不攻自破。由此可见,影不是站在人民的立场上的,尽管他们的某些言行的确能够起到表面上缓解阶级矛盾的作用,但是我们必须清醒地意识到,影的根本立场是在人民群众的对立面的,我们应该义正词严的批判他! 2. 残酷、极端且邪恶的自由战士——晓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恐怖主义,对一些人来说被称为恐怖主义的人,必然被另一些人称为自由战士。晓,在丛林法则支配的忍者世界里,找不到实现自我的出路,找不到人生的价值,于是逐渐演变成以杀戮为手段,以对抗、甚至支配五大国为目标的军事力量。然而,既然他是站在帝国主义对立面的,那他一定就代表先进的生产力吗?一定是代表人民利益的自由战士吗?当然不是。万事有度,这是马克思唯物主义的一个重要概念,过了这个度,好的也会变成坏的。晓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它没有以无产阶级政党的形式出现在历史舞台,不为人民说话,反而集合了宗教极端主义、国际恐怖主义和流亡无政府主义这三股势力,草菅人命,毫无恻隐之心;处心积虑,妄图成为最大的帝国主义者,成为世界权利的中心。因此,虽然他是站在现有的帝国主义者的对立面,但其政治诉求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统战的底线。由此可见,晓是一个反动的恐怖组织。 3. 革命性和反革命性共存体——佐助 宇智波佐助,一个天才家族的继承者,一个帝国的贵族少年,因为家族被灭门,决意报仇,而放弃了朋友,放弃了忍者组织,走上了向恐怖主义者大蛇丸索要力量的不归路。我们的主人公鸣人一直对他的叛逃表示不理解,然而有什么难理解的呢?天生聪颖的佐助看透了影的反动统治,在独裁的忍者国家里,包括自己在内的人民大众是无法真正得到力量的,是无法真正享受幸福的。这表现了佐助敏锐的洞察力,是其革命性所在。然而另一方面,佐助并没有走群众路线,而是阳春白雪,自行修炼,甚至投奔了大蛇丸,成为他荼毒生灵的工具,这又是其反革命的一面。对这个人,我们要坚持两点论、二分法,对他做的对的事情,比如劝同伴不要乱杀人,要予以肯定;对他做的错的事情,比如对大蛇丸的残酷暴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予以批判。总体来讲,佐助是一个革命性和反革命性共存的、功过皆有的自由主义、无政府主义者。 4. 作品的总体评价 根据以上三点我们可以看出,该作品能够很好的刻画出反动统治者、反人民的恐怖主义战士,以及复杂的自由主义者,这些形象的成功表现,显示了作者笔下深厚功力。然而,我们的无产阶级代表主人公鸣人,面对如此强大的反动阵容却显得势单力薄;更有甚者,作品虽然以无产阶级为主人公,但却并未对其思想、行为加以正确引导,反而处处暗示鸣人总终将成为下一代火影,成为继任的帝国主义者,这不禁让读者心寒。同时,该作品还刻意通过影的虚假言行,给人一种错觉,从而被迫承认帝国主义的合理性,并妄图调和阶级矛盾;加之把偶像派的佐助描写得矛盾而纠结,无法引起读者共鸣,使得该作品的先进性大打折扣。而另一方面,主人公鸣人却时常用自己的大无畏精神感化敌人,又充分显示了无产阶级革命者的独特魅力。因此,对待《火影忍者》,我们一定要扬弃地看待它,去粗取精、去伪存真,汲取其中的革命精华,将它视为了解和反抗帝国主义、极端恐怖主义的不可多得的教材。 (重读马伯庸《机器猫》有感) 31 July 读旧报有感虽然ACS那个破会临近,讲稿上还只是零零散散,嘛真货也没有呢。国内很多做得很好的同志,递了摘要,通不过,就算通过了,常常不给签证,而对美国人的组,一个烂摘要,水过,谁叫这是ACS的会呢,不是CCS的;谁叫我们不是ABC呢,我们是CBC。近日生活方面就是如此。 前些天赫然发现,UMD的图书馆里,居然有一些中文旧报,不仅是中国大陆的,两岸三地的都有。胡乱翻了翻,感想诸多,杂乱记述一二。 首先,对于我们这样儿认字不全的人来说,拿着报纸杂志,第一件事儿是先看画儿,看看广告啊什么的。《广角镜》我看的那几期都登的是青岛民营企业的广告,估计时值政策鼓励出口创汇吧。那广告,土就一个字儿啊,所有广告都是一个样儿,除了产品介绍,都有个厂长的照片,厂长农民似的,假么假事儿拿着电话筒,你说拿着电话筒J姿势就够没见过世面的了吧,还不看看文件什么的,还冲着镜头傻乐。你说这么傻的广告,一期能出四五个,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看广告内容好像宣传我们青岛人民电话普及到各家各户,人民兴高采烈似的。这就是当时的广告潮流啊。就跟当时八十年代小年青儿的流行戴“蛤蟆镜”一样,您戴就戴吧,还不撕标签,有商标显得新估计,你说太阳镜本来就暗一块,您再捂上半拉,走道儿不怕撞电线杆子么?所以说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潮流,当时觉得牛逼轰轰,以后看起来傻缺二代。二十年之后,估计儿女那一辈儿的要是知道我们上QQ,上MSN,上Facebook,上开心网,玩得不亦乐乎,也得笑话死。 再说说新闻语言。资产阶级自由化流毒神州大地,说起来也就是老王我出生到初中的事儿。当时耳濡目染的结果吧,就是不知怎么,总觉得我们的新闻语言特别二,譬如大会总是胜利圆满的,接见外宾总是亲切友好的之类的,不再赘述;次之就是李鹏的政治笑话永远讲不完。你说我当时还小,还不知道有BBC, VOA什么的呢,也不受谁影响了怎么就成了潜在的走资派(跟风走资产阶级路线的草根派)呢?Anyway,总之众媒体给我的印象就是只有我们大陆的语言是这样的,是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式的。但是,前几天我看几十年前的明报,除了没有团结胜利亲切友好这些极端的词汇,那通讯,那社论,那编者按,那句式,那结构,怎么就那么亲切呢?莫非这种语言是我们新中国成立之前、新文化运动的时候就已经定型了么?看来原来是五四惹得祸,新闻语言刻板J帽子不能瞎扣。 再有,傻逼民运经常提的一件事,是文革的时候大陆的中国人不会说中国话了,食堂打饭毛主席语录都得背一串。而我看那时候台湾的资料也差不多,举个例子就是台湾官方资料“共”后面要加“匪”,政府机关前面要加“伪”,共产党的领导同志的姓后面也要加“匪”然后是名,于是中共解放军领导人朱德同志就成了:共匪伪解放军朱匪德,谁能告我J是中国话么。所以说,我们中华民族的凝聚力是很强的,各地语言没啥区别,跟意识形态关系没那么大,都互相抄的,要抽筋都抽筋,谁别笑话谁。中共的政治体制最初我看也是某种程度上克隆的国民党的,他们有中央委员,我们也有中央委员,他们有中常委,我们有政治局常委,他们当时开除党籍顶十年牢,我们也一样。老怪我们对毛主席个人崇拜,当年他孙中山出来的时候国民党不是当神一样的啊?他蒋介石在位这么多年,不是皇帝一样的啊?位子不都传给太子了么。反正我听孙国父当年演讲的录音,讲三民主义,听来听去没听出什么名堂来(普通话倒是挺好),就这一点跟我们伟大领袖毛主席那确实不在一个级别上。 最后我们谈一谈政治,由G点到达高潮。我其实从来不看党报,什么光明日报、人民日报、解放军日报之类的,我看过的报纸很有限,什么星星火炬报,中学生实事报,北京晚报副刊五色土什么的,连参考消息都没看过。很没文化的,很没政治素质的。我觉得看党报特耽误时间,在此,我要特别更正:党报其实也是很有种的!明报缩印了1989年春夏之交政治风波中人民日报头版的一则要闻:《六一儿童节天安门一瞥》,这个小文太牛逼了,写六一儿童节,采访长安街上的孩子们。不是不让报游行么,我写小朋友们说街上人很挤,不是不让报戒严么,我写小朋友们说本来想去劳动人民文化宫和中山公园,结果不开门,很失望。啥叫春秋笔法啊,啥叫含沙射影啊。小学的时候写作文学习侧面描写还是啥的,就应该拿这个例子出来。早就听闻6月4号的人民日报特别牛逼,可惜那几年的报纸我们校区没有,哪位同志有机会看到,别忘了给我复印一份。 要说顿悟,这当儿我忽然顿悟了一件事儿,就是我小时候曾有一段时间大街上学校里新闻广播里铺天盖地的讲“坚持改革开放一百年不动摇”,当时我大惑啊,一百年人都不知道死多少拨了,干吗坚持啊,最近看见了邓小平也不在政治局扩大会议还是啥的讲话录像,豁然开朗了,阿弥陀佛,原来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字数太多没人看,就此打住,后戏按下不表,看官自行玩味。 10 July 网上网下 梦里梦外 都在那草泥马戈壁生在第三世界国家的人也不都是痛苦的,生在最大的第三世界国家的人也不都是自卑的,中国人也不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的二等公民,汉族人也不都觉得自己好欺负。思前想后J都不是说我。 我觉得女人可能很少有这种缘自国家的、民族的自卑,蛮夷年代,强虏屠城,屠的都是男的,女的基本都抱回家了,弱的下场就是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大约这便是男同胞遗留下来的紧张神经所在。顺便提一句这也是我讨厌意大利人的众多原因之中的私人部分。其实我怀疑我也不是纯的汉族人,因为我的头发是卷的,说不好也有回族、波斯、维吾尔之类的基因。但是可惜脸长得太中国了,眼睛大点多好,鼻梁高点多好,眼窝深点多好,能偏西方一点也能跟贝克汉姆靠拢靠拢。只可惜上帝只给了我卷头发,小时候看着飘柔的广告就头疼,他奶奶的。 新疆我是去过的,走了五千公里的路,伊犁趟过水,库尔勒吃过梨,克拉玛依看过日出,塔吉克斯坦边境上扫过货,吐鲁番大口的嚼过羊肉,乌鲁木齐的冰川上,还摘过一棵雪莲。我们可爱的维吾尔人民不仅养育了苏贝贝同学的偶像吾尔开希,前些日子还打着东突厥斯坦的旗号杀了我们一百多手无寸铁的良民,黑心哪。看见这种新闻,作为新中国大好青年、四有新人的我,第一反应是本能的气血上涌,进而Google,wiki,youtube,sina,mitbbs的综合结果就是勃起早泄交替进行,最后精疲力尽。 美国对于事件本身的报道还刻意强调集会开始是和平示威啥的,我还真不知道和平示威的时候还要人手一根大棒,还要背后在巷子里杀那么多人。东突果然比藏独狠,前些日子还真是误会了那些喇嘛,他们是真和平。这事儿换在黎巴嫩已经赫然算种族灭绝的卑劣行径了,如今在中国,我们二等好欺负被屠,事情也居然变成了当局高压下种族主义的摩擦,甚至西方还有人他娘的开始游行示威关注新疆人权、反对当局对肇事者搜捕。啥叫双重标准?这就叫双重标准,不要脸。亏了西方J帮人跟穆斯林还有种种过节,头头脑脑的也不好多说话,要不然我们和蔼可亲的达赖活佛又要遥相呼应带病坚持工作了。我一直在想这些带着恐怖主义和民族分裂主义标签的人的政治诉求是啥,人权和平等是写在宪法里的,不要争取宪法要革命,革命又必定不成功,图个啥呢,美欧加澳这些国家莫非真的对你好么。帝国主义者什么时候真关心起你死活了,可怜的蒙古人民,帮我们说句话成不。 最近不再看Washington Post了,因为所有关于中国的报道都是一个人写的,Last name 大约是 Cha,从名字上来看也许是台湾人,所有论调都是一样的,所有报道都是关于三大主题:人权,人权,人权。中国可能姓人叫权得太多了,不然怎么不报道我是怎样为了你美国无私奉献的呢?五月份的时候WP还有读者来信说美国大学和研究生院不应该给中国留学生发奖学金。虽说这个文章来源是民间,但是那么多来信就登它一定是顺应了政治需要,作者和编辑大约都是朝尼族大爷一手带大的。虽说让我欣慰的是,第二天就有位好心的中国学者反驳了其论点:首先,奖学金不是政府行为,其次,大学是择优录取,再次,美国的学费负担对于一般中国家庭还是太重。挺全面,响当当隐藏着几个大字:傻逼不懂甭扯淡。 化学系教授之间一般闲聊天的时候也聊学术上的事,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活。如今这也快变成我唯一的生活。当觉得烦心、糟心、闹心想要逃离这种生活的时候,打开电脑点开ie,政治挂帅的老子就充满了另一种闹心、糟心、烦心。这一切的一,一的一切只能说明以一点,那就是上帝一定不存在,要不然我这么好的一个人,这样有理想有抱负的,却为什么永远要生活在草泥马戈壁呢? 10 June 隐形的翅膀——转载自subeibeihttp://subeibei.spaces.live.com/blog/cns!F9ACF30E05B5C9EF!6328.entry 高考作文题越来越流行歌曲了 最好是书信体, 信继续讲到,特嘛迪小王子在与俺的彻夜长谈后泪流满面 完 02 June 谈美国资本主义与通用汽车的倒掉通用破产了。不要以为通用汽车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哦,什么是通用?用美国罗斯福(FDR)总统的话说,我们美国有两个将军,一个是General McArthur,一个是General Motor——通用汽车。这就是通用:美国工业征服世界的骄傲,美英资本主义胜利的符号。今天它倒掉了,实耐人寻味。 美国历史上唯一连任四届总统的罗斯福的话虽是玩笑话,细想之下,还是很贴切的:两者的类比性很强,正是一手金元,一手大棒。有些中国人崇拜麦克阿瑟将军,我保留意见,诚然他是一位伟大的军事将领,但是我们也不要忘记,同样这个麦克阿瑟,在朝鲜战争的时候是拒绝停火的,他在担任联合国军总司令的时候,拒不执行当时美国杜鲁门总统的政策,一意孤行,向中国下达最后通牒,意图扩大对共产主义阵营的战争。他是美国人民的英雄,同时也是帝国主义者。 雷曼兄弟倒掉的时候,我最初是以看戏的心态的,因为我恨那些玩资本玩得过头的人。茅于轼同志讲,资本家在社会生产中是有贡献的,而且是有大贡献的,这种政治经济学的观点,我基本同意,但是,我觉得对金融资本家,这却不大适用。我和他们之间是有着不可调和的阶级矛盾的。谁曾想到,雷曼的倒掉,也影响到了我。因为华尔街的坠落,美国经济的不景气,直接影响到政府预算,对于我们这些吃公家饭都吃不饱的人,只有勒紧裤腰带。当奥巴马号召我们团结一致应对金融危机、拯救华尔街的时候,我自然而然的想:老子三年前的时候还在北京,管我屁事。然而财政部长盖特纳的一句话道破天机:Why do we care about Wall street? Because Wall street is the main street. 当然,我们这些成长在红旗下的四有新人,自然心知肚明,谁才是白宫真正的主人。可惜的是,富可敌一百个国的Wall street不仅是美国的main street,也是整个西方世界的main street,说着说着,也成了贸易额和GDP等量齐观的中国的main street。希拉里二月访华的时候,也和北京讲得明白: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于是结果很可惜,美国人的失败,不是中国人的成功。英美资本主义的危机,不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契机。 我从年初到现在订了Washington post,而阅读的关注点常常和别人不大一样。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就是它上面有政治广告。据说台湾有不要脸的人组成了“五一俱乐部”,曾经就在华盛顿邮报上登广告,让美国人把台湾变成美国第五十一个州。当然我是没有亲见。然而,我所亲见的所有政治广告,都是反华政治广告。举个例子,整版报纸的唯一图案就是一面五星红旗样式做成的信用卡,卡号是15后面11个零,代表中国持有的1千5百亿美元的美国外债,信用卡的用户名上写的是“你的孩子”,下面文字注解主要内容是中国藐视贸易规则,如违规关税保护,导致不正当的贸易顺差等等,希望美国政府、美国国会对北京采取强硬态度。大概对于美国人而言,剪刀差这类词,是不带有什么感情色彩的,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贸易顺差的根本原因不是中国的倾销,也不是东欧的倾销,不是越南、马拉西亚的倾销,而是你的日子过得太好了,我们也想过好日子。自由民主你们是这样自觉地、坚持不懈地向我们输出,为什么好日子就不能这样输出呢? 尽管我有这样那样的论点,然而在面对这样的铺天盖地的主流舆论的时候,我的心里也并不轻松,我不能说这都是政府之间的事,而不去思考它,因为这样的一件一件的事,让中国人,而不单单是中国当局,在国际社会中处在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我想起了邓小平同志讲的一句话,他说中美关系的主动权在美国,因为迄今为止,中国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美国人民的事,然而美国却一直在做对不起中国人民的事。 回到正题……如今通用倒掉了,而这并无异于美国人的反省,因为他们所想的,论大也是憧憬欧洲式的所谓社会主义,论小也只是对美国工业长吁短叹。他们当然也不知道通用汽车是那样的标志性的,曾经和他们的英雄麦克阿瑟摆在一起的。我一直认为,一个做产品的公司的倒掉,永远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它的产品做得不好。三年前我看见美国满街跑的日本车,我就开始怀疑他们自己的车卖不出去,之后混合动力车红极一时的时候,也没听说通用、克莱斯勒、福特的动作。如今果然克莱斯勒、通用相继倒掉了,我们反思的问题还不只如此吧! 譬如老生常谈之教育问题。如今,家境稍好一点的家庭,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拿到一个西方国家的学位;才学尚佳的年轻人们,也常常把眼光放在国外。而中国的留学生大部分在美国,为什么在美国?因为我们想美国是超级大国,自然有它的长处,我要去学习它,无论是依着自身的抱负,还是有些许“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残念。那么,金融企业的倒掉,我们能够理解为是因为弊案,或者有马克思式的周期必然性。那么工业呢?资本是那样雄厚的企业,产品却没有竞争力,面对这个事实美国的人材是不是要负责呢?美国教育所强调的creative ability在哪里?他们强调的leadership结果是什么?我现在深深的怀疑之。现在全世界都在美国化,可如果我们学习的东西,并不是美国强大的原因呢?如果我们学习的东西,只是美国冷战后的偏见、移民政策、民族组成的特殊性等等造成的副产物呢? 当年梁启超评价老对手李鸿章,说他“不识国民之原理,不通世界之大势,不知政治之本原,……而仅摭拾泰西皮毛,汲流忘源,遂乃自足,更挟小智小术,欲与地球著名之大政治家相角,让其大者,而争其小者,非不尽瘁,庸有济乎?”细想想不是这样吗?国家理念不同,追求细枝末节的一致,只是邯郸学步而已,有什么意义呢?(顺便再次鄙视当年的北大元培。) 综上所述,面对美英资本主义,费厄泼赖应该缓行,体制细节的美国化,亦应该缓行吧。 30 May 五月末不能眠有感辗转无眠的夜是最难熬的,于是爬起来写几句话。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鲁迅的诗,惯于长夜过春时,挈妇将雏鬓有丝,梦里依稀慈母泪,城头变换大王旗。小时候学的课文,记得就是清楚。有点羡慕那个年代,至少除了张恨水的鸳鸯蝴蝶,旧上海贵妇们的手袋里,还会掖一本巴金的《家》。这样的年代一去不复返了。 熬着熬着,我居然也二十五了。小时候觉得那是一个不大可思议的年纪,到那个时候不晓得能干些什么,到那个时候不晓得自己能懂多少道理,不晓得自己能看到多少世界,现在我晓得了,我能干的就是这些东西,懂得的并没有更多,世界还是那个世界。生日那天,收到了爸妈的信,两三个朋友的祝福,还有许多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商店发来的email。忘了日期,我并不怪我的朋友们,臧天朔的歌词,写得真是好,如果有了新的彼岸,请你忘记我。我虽然没有“请”,但是很自觉地疏离了各种圈子,也算是应情应景。 往年我生日这天,曾有许多让我感动的事情,比如7岁的时候入队,戴着鲜艳的红领巾,举着稚嫩的小拳头喊破喉咙,时刻准备着。再比如,11岁生日那天,父母下班都很晚,娘还是做了一桌子菜,商店已经关门了,老爸去小店买了一瓶很贵很贵的饮料,贵得我都心疼。还有一些少年时候的回忆,我不说,但是我都能记得。时间过得很快,人非得快,物非的也快,我的小学因为生源不足,已经取消番号好几年了;老爸买饮料的小店,在某一年严打的时候,也被荷枪实弹的武警强行拆除了,想必是做了什么非法的营生。君不见长江之水天上来,奔流入海不复还;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李白的诗,读着读着就能读出泪来。人的记忆是可怕的,多少年之前的事情,回想起来就仿佛早晨刚发生的一样,和现时一比对,往往除了悲伤就是尴尬,所以说,像我这样记性好的人,是很不幸的。 李白也是不幸的,没头没脑的站错了队,还好他会作诗,历史想把它忘掉,却忘不掉。记得高中毕业的时候,一直念着:会有长风破浪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一晃七年了,还是念的这句。这七年,四年北大的醍醐灌顶,三年留学的忙忙碌碌,我的长进不多也不少,总的来说,慢慢学会了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更重要的,学会了何事可欲,何事不可欲。当然,玩笑话是说,以上两件事的自然结果就是慢慢陷入老庄无为无欲的漩涡。当然不止如此。鲁迅在临终的时候,给自己的儿子留了遗嘱,有一条很有意思,他说别人答应你却还没有兑现的话,切不可以为是真的。那时还不懂。某年某月某一天,我碰了头,灰了心,终于明白了,原来人就是活在应允和兑现之间的,革命是这样,男女是这样,宗教是这样,无怪乎鲁爷临终还要特别嘱咐孩儿们。 学会的最后一点,因为和科学有关系,我另起一段:便是人事的所谓动力学和热力学,动力学是讲,遇到和没有遇到的问题,是玄学。热力学是讲在特定情况下,人总会向稳定的关系发展,就男女关系而言,单身着急双身的,就会双身;双身腻味双身的,就会单身;双身年纪大了着急婚嫁的,就会成家。看起来是废话,但是放到身边具体的例子的时候,便会恍惚——原来势态大于理想,原来男不信、女不义是有根据的,原来琼瑶迷,也知道琼瑶是泡沫,原来玩弄鼓掌的也不是胡闹。如果能明白这一点,恐怕谁都会觉得爱读琼瑶的是可怜的,因为他们不理解自己的行为,谁都会觉得青楼薄幸也不那么可恨,因为男人如此、女人亦如此。前些日子周同学出了一道题目问在三十年代新女性是怎么定义的,我现在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现在中国的男人当不得封建地主老爷,当不得胡适,当不得新官僚;现在中国的女人也当不得旧社会的大家闺秀,当不得三十年代的新女性,也当不得女权主义者。谁也不用说谁了,都该好好反省。同时很清楚的一点是,在当今的中国,无论是革命、是男女、是宗教,能够坚持自己的理想,不趋炎附势的,无论是不是政治正确,他们在纯理性的层面上都是值得尊敬的。 啰了啰嗦讲了许多,还是用对李大师的自吹自擂结束。李敖说自己很牛,因为他说自己没有“寂寞”。他讲别人总说他在书房里一呆五天五夜不出门是耐得住寂寞,这是不对的,因为他的生活是充实的,是工作狂似的,是从窗口也能看见夕阳的,如果有“寂寞”,却要“耐”,却要“熬”,那就是被生活打败了。于是不厌其烦的再讲一次:Life is short, play more. 16 April 三级片儿与毕业祷告事件介绍 题目所及的J两件事儿,几乎成了UMD校园里无穷无尽的话题。对不甚了解事件始末的同学介绍一下,三级片的事儿指得是上个月学生会非要公映一色情电影,州议员Harris立即扬言“哪个州立学校公映三级片,哪个学校没funding”,后来学校song2了,不准学生放,但是UMD学生会的左翼在野党student power party仍然顶风作案,公映节选,还穿插导演点评。其实甭管三级片、四级片,这对于我们很黄很暴力的男性主流意识形态来说,算个屁啊,我相信八成男同胞就算去看也不是看电影,而是去电影院感受气氛去了。这件事情之所以引人注目,主要是吸引了广大女性同胞的眼球,譬如我们已经毕业了的蒙古皇族钢插公后裔苏贝贝同学就是如此(详见其博文,内有海报也有热情洋溢的解说)。另一件事情,是我们这些年纪大一点的男同学比较关心的,政治色彩稍微多一些,就是学生议员们匿名投票表决,决定以后毕业典礼时不再有神父主持祷告。结果这项决议立刻被校长否掉了,此事引起了外界关注以及学生会和其它学生团体的强烈不满。 这两件事儿本没有联系,但是今天看学校Diamondback的时候,读者来信专栏里有一篇文笔很差、思路不清但是内容值得探讨的文章,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该文内容按下不表,先穿插一段广告。 广告 继白求恩那篇博之后,一些同学向老王我表示了不同程度的同情和慰问。生活的苦闷或者快乐其实并不在于物质条件怎样、工作是不是辛苦,而是在于有没有滋味,是不是有意义。昨天我还和朋友开玩笑,说要是现在打仗我肯定上前线,生命不息,冲锋不止啊,因为我目前的生活状态就是属于活腻了的边缘。很羡慕刘老,我是连扯淡的时间都有限。 对于如此单调的生活来说,唯一的发泄途径就是招子放亮点,多看些东西,既排遣了时光,又为以后继续牛逼作铺垫。我每次去Student Union吃饭时必定要看报纸,这也让老王我在整个Union里很特殊,大厅里眼睛不盯着饭盒盯着面前老大一张报纸的就是我,吃完饭,看过的报纸胳肢窝里一夹,边走边看另一版。 还别说,学校Diamondback做的还是蛮专业的,有职业写手,有自由撰稿人,每天还有政治漫画看。和我们党报不同,和Washington Post之流的美帝主流报纸也不同,校报Diamondback的“读者来信”这个自由板块的内容的政治正确性比较弱,经常体现的是不同的声音。我记得最精彩的一期是一篇驳斥亲日派,列举日本二战时的战争罪行的文章,一个历史系的本科生写的,文笔一流的,思路也很清楚,气势磅礴,非常可惜那篇文章我最后没有留下来。大学本应是一个自治的小社会,我不得不说政治权利上有学生议会,舆论宣传上有蛮专业的校报,UMD这些东西做的还是有模有样的,中国的大学里却尚未有可比肩。广告完毕。 正文 话说今天Diamondback的读者来信,把三级片和禁祷告两件事联系起来的不是别的,正是US宪法的第一修正案。第一修正案的意义是从宪法层面保障了公民言论、宗教、出版、集会等自由权利。 附该修正案正文如下: 我们不得不说,人们遇事求诸于宪法,是法制国家公民的优越,使我辈羡慕不已。就第一件事而言,我看到报道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歪风邪气么”。按现在臭大街的窦文涛的一句话说,“(贪官的)经济问题、作风问题,我们当然关心作风问题”,那么不仅是中国人民关心作风问题,看来世界人民都关心作风问题。然而把作风问题在法制框架下剖析,这种思路是值得我们学习的。校园里学生的主流意见是说,公映三级片属于言论自由,州议员无权干涉,更不能以减少funding作为惩罚。校报的来信文章也支持了这一看法。这种论据的关键在于,学校公映三级片是不是属于言论自由的范畴。 学校公映三级片,这其实要细分情况,比如老师上课,那当然是不能放。教授在学校上课的内容是有严格限制的,不能带有宗教色彩,不能很黄很暴力等等,这就不属于言论自由。如果是学生团体,那么还要分,有没有占用公用资源、是否以营利为目的,受众群体是否合适等等,比如如果占用了公用资源,学校应该有权选择分配资源,如果商业目的过于明显,学校应该有相关的条例禁止这样的活动,如果片子过于暴力,电影分级在21岁以上观看,那就不适合在大学放映等等。但是总的来说,三级片的出版、放映是属于言论自由范畴的,如果没有和学校相关条例、其他法律相抵触,为什么在大学不能放呢?为什么放骂布什政府的片子就可以,放三级片就不行呢?完全没有道理嘛。 再说第二件事。宪法第一修正案明确指出,国会不能确立或者禁止宗教活动,从而保证了宗教自由。学生的主流意见是说,宗教信仰是个人行为,学校的毕业典礼不能将基督教的祷告仪式强加给毕业生。来信作者的观点则相反,他认为根据第一修正案,学生议会不能用投票的方式禁止一项宗教活动。马大校长Dan Mote在维护了毕业祷告后,做出了简短的声明,他给出拒绝执行决议的理由则是,毕业祷告是我们学校的优良传统,我们应该尊重学校传统,而不是背离传统。我要说,后两种说法是保守的宗教主义者放的屁。如果说第一件三级片的事儿尚有争论,这件事情的是非则是相当明显的:公立学校事务中掺和了宗教,明显违背了美国宪法中政教分离的总原则。 首先,第一修正案中的“国会不得禁止宗教行为”指的是个人或者宗教团体的宗教行为,而不是学校,特别不是州立大学。1995年德州某公立学校在橄榄球球赛前进行了基督教祷告,这件事情一闹闹到了联邦法院,其结果就是判决其违宪,诸如此类判定学校因涉及宗教自由违宪的例子在美国屡见不鲜。其次,Mote也是吃错了药了,虽说传言Mote的决定是由于外界压力才促成的,但学生议会是42-13的投票结果通过的提案,赞成数大大超过三分之二,这种情况下他动用自己的行政权驳回决议,不是招人恨么。1995年的事儿联邦法院是逆着民意维护宪法,现在顺着民意维护宪法的提案却被驳回,这种情况也就是没人告他违宪,不然就是一告一个准儿。 综上所述,三级片的事涉及自由法制,毕业祷告的事涉及民主法制,事情很小,又是发生在校园这个小社会里,乍听起来很不起眼;然而仅从发生在校园里的两件事,我们却也能略见一斑:清教徒的美帝还是很保守的,身边的自由和民主总是有限度的。很容易联想起初中的政治课的内容,其实我们的宣传战也并不一定都是哑炮,很多观点还是很深刻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学校,这种有模有样的自由和民主就是假的,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PS. 苏贝贝殿下把该三级片错叫“毛片”,老王以为“毛片”“A片”指的是激情小电影,特此指出,欢迎斧正。 09 April 排队论·从李敖恨蒋介石说开去最近又看了一些李敖的节目。我总结他的节目有三个特点,第一个特点是经常提起一个人:“我的前妻胡茵梦”,第二个特点是经常提起一个地方:“比台湾大四十四倍的外蒙古”,第三个特点是任何人名都有可能和一个特定的人名搞混、叫错,这个特定的人就是蒋介石。李敖恨蒋介石、恨蒋经国,为什么那么恨呢?按他的话讲,他和女人的关系总也不够,因为他最好的十年时光都被关在蒋氏的政治监狱里了。就像一个小姑娘蹲在马路边哭,路人看她哭得可怜,就问她为什么哭,她说有十块钱掉在下水井里了,拿不上来了,路人于是给了她十块钱,小姑娘接到钱,忽然哭得更厉害了,路人问她为什么还哭,小姑娘说,如果没掉那十块钱,我现在就有二十块钱了。就是这么个动机。 说到蒋介石,四大家族都不用提,美帝是一定要提的。蒋和美国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铁,铁到什么程度呢,二战以后是美国人硬拉着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和它平起平坐的担任常任理事国。中国那时候就是顶着苏联的前哨;以华制苏,以日制华,美国人的制衡逻辑简单的说就是这样。美国作家给蒋介石写传,题目叫做“蒋介石,失掉中国的人”。蒋介石失掉了中国,但是没有失掉美国,美国人的制衡逻辑于是乎变成了以华制华,这种逻辑蒋介石死了美国人也没有变,蒋经国死了还没有变,李登辉下台了,依然没有变。一九九六年台海危机,台湾人怕的要命,能有关系跑到美加的都跑了,银行挤提,人心惶惶,最后还是靠着美帝老大哥,两个航母战斗群挡在台湾海峡,台湾同胞这才吃了颗定心丸。 蒋介石靠着美国,子孙三代和大陆内耗,中国人骂中国人,中国人打中国人,中国人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数典忘祖,挑拨离间,那么我们能不能说他是卖国呢?说能也对,说不能也对,关键在于说他是卖的什么“国”。如果是说我们祖国,那么他必然在卖国,不仅卖掉了外蒙古,临逃往台湾的时候还妄想卖掉西藏,现在他的徒子徒孙还秉承他的遗志卖着台湾人民的血汗买来武器对抗大陆。而另一方面,这个“国”如果是说国民党的党国,那蒋不仅不能说是卖国,反倒是某种程度维护了其利益。那么蒋的这种行为究竟该怎么评价呢? 其实蒋介石拉着美国打共产党的这种做法,不是他首创的,他的师傅孙中山不就是这样的吗?为了反对袁世凯,密约拉着日本二次革命。孙中山的这种做法也不是首创的啊?他的师傅北洋政府就是为了遏制日本把东三省的利益让给俄国。北洋政府也不是首创的啊?我们的老祖宗《战国策》里满篇的写的不就是怎么拉着甲打乙,再和丁协定制甲么?梁启超在《李鸿章传》里曾经很犀利的批判过这种战国策似的策略,因为合纵连横从根本上讲无益于国家,尤其是中华这样一个泱泱大国。我们不能不说,李鸿章是爱国的,孙中山是爱国的,蒋介石也许也是爱国的,但是爱国爱到了要达到某种目的牺牲了祖国和人民的根本利益,这就是可悲的紧了。 李敖恨蒋介石,也恨蒋家王朝的鹰犬,他说这些国民党官员、立法委员里面,有很多很有才华、人品很好的人,一辈子为了党国、为了所谓革命,呕心沥血,孜孜不倦,可是到头来还是反动派,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永远也逃不出“妨碍中国统一大业的共犯”这样一个罪名。 小人物排错大人物的队,可怜,大人物排错历史的队,可悲。人的见识总是有限的,时不时还要看运气。明末的袁崇焕就是运气太好了,他擅斩朝廷大员、纵容兵痞、鱼肉百姓的小过永远也不会被人提起来了,清兵一入关,大家念起他的好,他就成了永远的民族英雄。明初的方孝孺就是运气太差了,当年朱棣篡位,命他写登基诏书,这位才学人品天下第一的大儒宁死不屈,追随旧主,结果被夷了十族,腰斩后还用血水写了十几个“篡”字才咽气,一生著述均为禁书,结果明成祖是个明君,方孝孺一个字也没有流传下来。 蒋介石就算是运气不好的。当然还有比蒋介石运气还差的,那就是汪精卫。汪精卫年轻的时候是全国闻名的爱国人士,清末那当儿,为了革命狠下心来做荆轲,到北京刺杀满清摄政王载沣,被捕后写下绝命诗,“慷慨歌燕市,从容赴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脍炙人口,革命意志淋漓尽致,一时间在民间传为佳话,乃至最终满清迫于民间压力,没有对其施以极刑。然而同样一个汪精卫,开始跟随孙中山,后来做了日伪政权的老大,国民党骂他是卖国贼,共产党也骂他是卖国贼,汪精卫1945年临死的时候哭着说,“我哪是卖国,上海、南京都已是沦陷地,哪还有国给我卖?人人都骂我卖国,我只是卖的我自己的光荣历史。”无论是甘做汉奸还是和日本虚与委蛇,汪精卫同样都逃不出“妨碍抗战胜利的共犯”这样证据凿凿的罪名,世世代代都翻不了身了。说他是运气差,也算是他自己没看清历史走向,这一点他和汉朝的王莽倒是有点类似。 汪精卫可能出于爱国的心,蒋介石可能是出于爱国的心,但是他们或因为运气差、或因为目光短浅,站错了历史的队。现在我们反对他们,张口闭口骂他们,常常是出于政治正确的角度考虑。然而,历史也是有真相的,历史的真相怎么看呢,那还应当按照孟子的那句千古名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来衡量。对人民有好处的,就是好的,对国家有好处的次之,对利益集团有好处的,为后人所不齿。党报里经常用一个词,“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其实就是告诉你排好历史的队。所以说有的时候政治集团的利益是狭隘的,国家利益也是狭隘的,国家利益被政治集团控制的时候,因为带有迷惑性的正义感,而显得更加恐怖。美国共和党的“country first”的观念,就是这种狭隘的国家利益的集中体现。 蒋介石和他的利益死掉了,他的党国利益虽在遗祸,也是苟延残喘。他的那些死鬼鹰犬如果看到今天,怕是在黄泉也要吃后悔药的。我们也要从这些可怜虫身上汲取些教训。 如今,国人的信心倍增,以前我们夹着尾巴做事,现在我们终于用两亿件衬衫换一架飞机奔了小康,不知不觉也就挺起胸膛说话。殊不知国际社会的中国威胁论与日俱增,面对反华情绪我们很容易有力量角逐的冲动。甚至于,不少人还扬起了西汉的威风,叫嚷着“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然而,在锐不可当的民族主义的大旗下,我们喝过些墨水的同学、同志们必须要保持理性,面对所谓的国家利益,一定要和傻逼粪青坚决划清界限,免得到头来站错了历史的队,白白浪费了爱国的热情。仅以此文提醒自己,和弊博的寥寥读者。 20 March 我与白求恩诺尔曼·白求恩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为了中国人民的革命事业奉献了自己的生命。毛泽东曾因为他的感人事迹,在一九三九年写下了短小有力的一篇文——《纪念白求恩》,建国后被称为老三篇之一,我爱之尤甚。然而想不到老王我与白求恩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话说当年本科毕业,老余拿着我老厚一本毕业论文跟我开玩笑说,换作二流的学校,Ph.D的论文也不过如此了。轮到真的读着Ph.D,偏偏遇到屋里的孩儿们要么脑残,要么脑不残其他素质都残点的,若说从来没听说过数学里的泰勒展开式还则罢了,若是没听说过化学里的稳态假设,别吃惊,在我们内地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屋里孩儿们中有一个小妮子,人长得还算标致,金发碧眼,唇红齿皓,只可惜手艺潮了一点,两年光阴,手头那点东西居然还没理顺。半年之前,老板急躁不安的说,啊呀,她做得有点慢,她的活给你四分之一吧,你做二作。我说好,两个月交了差。投了两次,被拒两次。老板思忖着,啊呀,这个东西看来是工作量不够。于是工作量加了一倍。老板对我说,加的这个工作你来做二分之一吧,我说好。老板又说,你看我都不好意思了,老让你放下自己的事儿做这做那的。然后他拍着胸脯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让我干这么收益小投入大、费力不讨好的工作了。老王我在极端艰苦的设备条件下,发扬了吃苦耐劳、连续作战的精神,3星期里工作了200小时,废寝又废食,终于按照规定的时间做完了,今天交了差。结果老板说,啊呀,我看小妮子她是做得忒慢了一点,要不她的那部分也给你做吧,另外,我还想让你做做A,再做做B,然后我们过两天就可以全盘完工了。 我两眼一黑,本来想直接要求一作,张了张嘴没说出口,考虑到屋里矛盾毕竟不是敌我矛盾,对同舟共济的同志还是要像春天般的温暖的,不是有那么一首歌么,“只要人人都奉献一点爱,这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也罢。 作者案 老王,一个第三世界国家的爷们儿,二十五岁了,毫无利己的动机,把出生在第二世界国家的老板的科学事业当作自己的事业,不远万里来到第一世界国家,这是什么精神?这是国际主义精神,这是共产主义精神。每一个科学工作者都应该学习这种精神。为了实验室的其他同志的一作,特别是出生在忧患之中的巴勒斯坦的小妮子,他放弃了自己的利益,忘我的工作,这就是我们的国际主义,这就是我们用以反对狭隘民族主义和狭隘爱国主义的国际主义。 老王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表现在他对工作的极端的负责任,对同志的极端的热忱。不少的人对工作不负责任,拈轻怕重,把重担子推给人家,自己挑轻的。出了一点力就觉得了不起,喜欢自吹,生怕人家不知道。做领导同志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对同志对学生不是满腔热忱,而是冷冷清清,漠不关心,麻木不仁。这种人其实不是科学工作者,至少不能算一个纯粹的科学工作者。 老王是个化学工作者,他以化学为本职,对技术精益求精;在整个UMD系统中,他的合成技术是很高明的。这对于一班见异思迁争先恐后去商学院的人,对于一班鄙薄技术工作,以为不足道、以为无出路的人,也是一个极好的教训。 我们大家要学习他毫无自私自利之心的精神。从这点出发,就可以变为对科学大有贡献的人。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第三世界无产阶级人民的人。老王他真不愧是当代活的白求恩。 (聊以自娱) 07 November 奥巴马的胜利·修辞学的胜利·庶民的胜利前天夜里,窗外总有人大声嚎叫。起初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后来才意识过来,是奥巴马的支持者的欢呼。奥巴马最终赢得了这次美国大选,我看,说是世界大选也不为过——奥巴马一胜出,非洲都在欢欣,马来都在鼓舞。老王对此深有感触,借敝博讨论一二。 从奥巴马的胜利看中国人的国民性。 老王我作为中国人,撇开天真可爱的美帝国主义人民不谈,先讨论一下中国人的国民性。一般来说,我是反感用“国民性”、“劣根性”这样的字眼儿的,因为从血液里就否定一群人,一种文化,某种程度上,就限制了这些人自身的发展,如果我们总抓着自己的“国民性”不放,是一种自己对自己的歧视。但是我所要谈的国民性是人为造就的,国民性是弊病,这弊病就该治愈。 在奥巴马和希拉里之争的时候,我是看好奥巴马的,但是我所认识的周遭在美的所有的华人,均是持相反意见。我看,女权主义、政见差异云云,都是放屁,我揣测他们心里面的,一是害怕变动,二是种族歧视。先说第一点,新移民到美国的,或者求学来的少数族裔,大都是千辛万苦的来自第三世界国家,他们为什么来美国?因为美国是唯一的超级大国,牛逼。奥巴马鼓动选民的法宝就是求变,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担心呢——好好一个国家,安心作你的超级大国,我们总有一天会成为这超级大国的二等公民;搞砸了,说小了,我们做不成二等公民,说大了,你超级大国的位子做不稳了,我们千辛万苦的力气不就白花了?第二点,身为黄种人,我深切的感觉到白人的种族歧视反倒不如我们强烈,为什么呢,首先是自诩为聪慧的优越感,其次因为我们自己害怕被歧视,于是再一次发扬了阿Q精神。有个笑话不是讲么,不同种族的人排队,白人在前面,黑人在后面,中国人不知道排在哪儿,于是插在了中间。自己以为自己比黑人地位高,比人家聪明,比人家精明,你看中餐馆里黑人冲你打黑工的服务生大喊大叫“Do you understand English?”的时候,你敢吭声?在人家地界儿还敢犯宁,真他妈的自欺欺人。 在希拉里退选之后,大部分华人都倾向于麦凯恩了,这充分说明,在美华人其实没什么狗屁政见。说句老实话,尽管我支持奥巴马,但是没想到奥巴马会赢,我就是不相信,他美国佬最终能让一个黑人当上总统。为什么这么想呢,经过一番自我剖析,我想这是中国官场给我们的后遗症。不说老一辈的中国人,就是我们80后的四有青年们,虽然没有经历过三反五反,没经历过反右,没经历过文革,没经历过六四,难道没吃过猪肉就没见过猪跑么?官方说的话,民间哪个当真?今年反腐倡廉工作一直如火如荼,天天爆料,月月大案,层出不穷,说小了,这是党风问题,说大了,这是党群问题。人民为什么疯了一样的仇官仇富?仇的是官僚主义,仇的是营私舞弊。奥巴马常引用的名言,“一人改变一室,一室改变一城,一城改变天下,故一人亦可变天下。”(原文可Google"one voice can change a room")。我们的在美华人,大鸣大放引蛇出洞的时候吓大的,团结胜利的大会中成长的,哪个有这样的情怀?还是官官相护稳妥,你奥巴马作议员才几年,官场你懂个屁。这就是我们中国的受压迫的右派们想老婆想疯了连手淫都不会的下场吧。 我老王真心诚意地呼唤知识分子的政治热情,真怕我们高高在上的士大夫阶级兄弟再过两年除了骂街,就啥也不会了。你看看《战国策》,君主不懂事,你得像对小孩子一样讲讲故事,连哄带骗的招呼,这才是担起了国家兴亡的责任。 爱西方的民主就要爱西方的修辞。 其实关心中国民主的人主要不是中国人,反正中国记者绝对不会问温家宝“我们啥时候能直选啊?”因为他们知道回答也就是你们too naive, too simple。但是西方媒体回回都问,答案呢,往往是说我们的人民群众素质还不到那个程度。我们敬爱的温总理说的有没有道理呢,我觉得还是相当有道理的。柏拉图在《理想国》里提出了四种政治模式,独裁制,寡头制,民主制,无政府制,这可是由好到差的排序,换句话说,柏老觉得自己所在的民主自由的古希腊是狗屎,为什么呢?答案和温总理一样,人民不懂事,常常被人煽动。 我们说,如果有一个像上帝一样的人能够做我们的君主,这的确是最好的政治,但是,很可惜,这样的人是不存在的;我们说,如果有一群贤人能够讨论决策我们国家的命运,我们也是可以接受的,比如我们的政治局,我们的中央委员们。但是在西方所谓民主的诱惑下,在美帝国主义的煽动下,我们恰恰又不相信他们的品德和才能,不相信这些人的选拔方式。于是,我们的右派无一例外的倾向于西方式的民主主义和自由主义。但是一个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在美的右派分子们,一面赞颂着美国的民主,一面对奥巴马的演讲嗤之以鼻,甚至有人在电视节目里说,这奥巴马的演讲啊,就像文革一样,煽动群众,他这么年轻,没有大功大德,怎么服天下?谬误。 民主和修辞,本来就是生在一起的,你要选票当然要煽动群众,做得好做得不好鬼才知道,说的好说得不好,我们大家可心知肚明。你又要民主普选,又不让人家拉选票,你脑积水吧?有人说,你看希特勒也是演讲天才,他就不好,所以演讲好的人,我们要彻底怀疑他。我老王说,希特勒这个反面典型,恰恰是要唤起我们对民主制的怀疑,希特勒在自杀前曾经说,日耳曼人活该,你们选择了我,你们要付出代价。这就是民主的代价,别净做白日梦,一民主啥病都没了,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我当初看好奥巴马的原因也就是,从技术上讲,我欣赏他的修辞。而我们天真可爱的美帝国主义人民真的选择了他,成功了,是庶民的胜利,失败了,就是民主的代价。 莫急!中国的民主化进程。 我琢磨着,可能有国人看着美国大选心痒痒。慢!老王以为民主化并非当务之急。 何怀宏老师来马大座谈的时候说,在中国,法制比民主自由更重要,这句话说到坎儿上了。民主自由啥的,其实老王我一直怀疑它只是资本主义阵营文化侵略的手段。你看香港九七以前,总督不是选的吧?治理的不是也挺好么?李敖在北大在复旦演讲时都说,言论自由是写在宪法上的啊,所以我们不需要自由主义,我们需要宪法,不是吗?我们的右派们提出的意见其实已经提了50年了,你看当年储安平的文章,《向毛主席和周总理提些意见》(http://www.chinaelections.org/NewsInfo.asp?NewsID=1408),人家是写在光明日报的头版社论,现在就算舍得一身剐,谁能这么牛逼?但是你细细的读,他谈的又不像是民主主义问题,而是社会公平问题。 难怪经常有人怀念毛泽东时代,不是有民谣么,毛泽东的儿子上前线,林彪的儿子搞政变,邓小平的儿子卖彩券,赵紫阳的儿子倒彩电。问题就出在官僚主义,我看腐败,也能成个“主义”了吧。 茅于轼说中国的腐败问题没那么严重,因为腐败不创造财富,而中国是财富的极大增加。糊涂。你以为腐败是干腐败么?腐败就代表资源分配不均,进而利润分配不均,进而社会再分配不均,最后的现象是什么呢?社会总财富增加,而贫富差距畸形增大。在社会良心普遍泯灭的中国,达到社会公平的途径我基本赞同张五常的言论,两条,一取消审批制,二法制化。 老王朋友里面,从政的怕是不多,学法律的不少。法律人任重而道远,希望你们能客客气气的,小心翼翼的让我们的祖国变得更好。 碎碎念了很多,社会责任感,法制意识,这些都是老生常谈。唯一能写在光明日报社论里的,大概只有一句话——放眼看,中国不管国际大分工位置如何,大城市国际化已经是大势所趋,在广东等地已经出现了一些新移民;可未必是民心所向,我们一定要反复告诫自己警惕种族主义的飙升。在这一点上,美国人民是伟大的,值得我们虚心学习。 10 October 论中国何以和诺贝尔奖无缘一年一度的诺奖揭晓了,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是中国啥时候才能捧个奖回来?我说对根正苗红的中国人来说:二十年。J不算晚吧? 啥子原因呢?首先,中国现在没获奖的条件。 诺奖分几个,经济学奖咱不懂,和平奖和文学奖都是欧洲政治产物,要颁给中国要么就是东突领袖,要么就是卖黄书或者反党反人民被政府彻底封杀之流;但就科学的三个奖项来说,政治因素没那么明显,J的确是要拼实力的。啥叫实力,那就是你要有突出贡献或者重大发现,那就是你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中国有么?据老王我所知道的能够上诺奖水平而还没得到的东西,一个也不在中国。 实力分两种,一种是人的实力,一种是经济实力,中国两种都欠,而尤其突出的是人才的实力差的太多太多了。先前蜗居北大没有感觉,出国以后渐渐的能接触到各地大学来的“教授”们。之所以带引号是因为水平之差让人发指,谓之教授,不足信也;叫他一声老师,那是给足了他面子。怎么说呢,除了几所一流大学和中科院教授之外,我觉得化学系教授们的基础知识水平和老王大二不相上下,好的能到大四,差的退回到高三。真正科班出来的牛逼人,一流的在美国,二流的在欧洲(现在亦有部分海龟),不那么牛逼得呢?三流的世界各地给人打杂工,四流的就是在中国当教授(不包括几所大校和中科院)。J帮教授根本指不上。再者说一流的人才们,前辈们以前穷惯了,到了美国就想着发大财,留下来踏踏实实做学术的有个10%我已经不夸张了。 别的学科不说,化学得诺奖的有两种,一种天才型,一种高产型,只依赖天才型的少,偏重高产型的多。但是有一点,在美国高产牛逼大老们数以百计,都排着队的等诺奖,人家高产了50年,你怎么拼?科学上有一个h-index,简单地说,这个指数代表了在相关领域发表的文章数和其影响力,比如如果你是50就是说你发了50篇论文,每篇至少被引用了50次。那么化学上这个h-index排前500的中国人有几个呢?老王我一个一个看过,不算台湾的,一个也没有。一个也没有。锉到家了吧?泱泱大国,一个撑门面的都没有。台湾的呢,一个叫李远哲,大台独,已经得了诺奖,一个叫翁启惠,做糖的,现在是台湾中央研究院的院长,估计也在排着队等。且不说这两个人也是从美国发的家。像香港澳门这种自古就没什么文化的地方就更别提了,也不知道现在为什么内地孩子上大学都往内旮旯儿跑。 再说经济实力。从古到今,科学研究都是被钱砸出来的,怎么搞科学,一手拿着牛人,一手拿着美元。一个NIH grant多少钱,五年$2M,Stanford大牛Eric Kool这样的一人有五个NIH grant,想想就心寒啊。这个道理就跟印度10亿人口拿不到奥运会金牌一样。钱没花到甭扯淡。钱干什么用?可不是给你买宝马送二奶的,做生物的花钱买仪器、买试剂,做有机的花钱雇人养学生。不仅是政府的钱,像Dupont、Pfizer、J & J、Merck这种500强的大厂,每年也是有各种grant用于和高校合作的;这样的大厂,中国我还就真说不上一个来,更别说让那些老总们除了剥削我们无产阶级劳动人民兄弟外掏点钱搞搞科研了,别他妈去做了开发商倒房产给我们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添乱就不错。 其次,诺奖成就须经时间考验。 有人问,中科院院士都干嘛吃的。我说,高山仰止的院士大牛们,现在的水平是一代比一代强了,但是就算做出了牛逼成就,获奖也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次化学奖的钱永健,乃是biology imaging鼎鼎大名的GFP的第一个应用者,老王早就耳闻,成就确实斐然。人家80年代就开始搞这个,二十多年了才得奖,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就是这个道理。以前网上有人骂国家投了北大清华几个亿为什么还没诺奖,且不说Stanford那一个化学实验室五年经费就是$10M+,培养人才、创造学术环境你以为也能搞大跃进么,一群愤青傻逼,不好好念书瞎他妈起什么哄。现代有机鼻祖R. Woodward说的好,得诺奖不难,但需要一辈子的努力。 现在中国没那么穷了,能踏实下来搞科研的人势必会有所增加,但是这些人中,大约还是要指望着被西化透了的70后、80后的人来挑起大梁吧。这样算,从现在一无所有的境地踏踏实实的做二十年,有凤毛麟角的能获彼殊荣,我觉得还是有的盼的。 基础科学的发展不仅在学术界本身,读科学的毕了业找不到工作谁愿意受那个十年寒窗的罪最后还得给人当孙子啊?发展才是硬道理——老王的这些肺腑之言,真应该写道党报社论里去——一句话,诺奖,现在没戏,想也白想;当官的好好搞活政策,做实业的好好发展技术、扩展就业渠道,干一行爱一行;都去搞那个可有可无的金融了,增加不了中国的财富,改善不了国计民生;等中国富有了,人愿意留下来了,留下来的肯开动马达做事了,以中国的人口的基础,二十年内基础科学水平赶上日本是可能的,别说揽个诺奖。 所以说,这事儿不是他们的事儿,我们的事儿,是咱们的事儿。 13 September 记人生的第一个成就——oxazinidinyl platensimycinProject: Total synthesis of oxazinidinyl platensimycin- a potential antibiotic, accomplished. Abstract: 12步全合成(近按线性计数),28个新化合物,广谱抗菌,MIC 30 ug/mL(按光学纯物质计算;对革式阳性,如金黄色葡萄球菌等有效),1个新方法学;历时21个月,平均60工作时/周;投了Angew Chem,生死未卜。 大事记: 孔子于乡党,询询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然;唯谨尔。从来马大到现在,询询焉;但莫如孔子,时而挣扎着想证明自己的存在,满身的戾气。然而,于平凡而愤愤的生活之后,于放弃了周末和娱乐的生活之后,Ph.D Candidacy华丽的收场:Doyle握着我的手说 it's an excellent beginning、Isaacs握着我的手说 it's more than pass、Sintim说 it's the best one ever。J时候,我觉得,甜。 从今以后,若再有人不忿我臭牛逼个啥的时候,我会说:我从环戊烯酮做出过抗生素;那么,你呢? 29 August The downfall 2008好不容易十点多睡了,十一点直接被吵起来,之后再也睡不着,心里闷。妈的,没暑假放还没好觉睡。在graduate school学习工作有暑假放的,理科估计只有数学,而社会科学无数,所以成天上上课写写作业考考试就他妈喊累的,少在我跟前放屁。我最近对气味儿敏感。——窗外有股秋天的味儿。有秋虫在叫。 在Maryland,我接触的本科生基本都是自称pre-med的,估计就是医科预科之类的。我极其鄙视Maryland这个专业的孩子。懒惰、自大,所有做化学不应该有的毛病这帮孩子基本都有,偏偏每星期几乎都有要进我们实验室做事的,大概是好让他们的简历看起来更光彩。老板问我带不带个本科生,我说不带,他问我为什么不带,我说他们都是爷,我才不当孙子呢,一星期就来五个小时,你以为给T-mobile做热线服务哪。前几天旁边通风橱一个孩子在漫不经心的做重氮甲烷,要不是我及时制止我估计全实验室都得玩儿完。我问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她说不知道。我说一点都不知道?她说一点都不知道,只知道应该往里加干冰。我当时真应该抽丫的,其实抽她也没用,带她的研究生也有责任;我能说什么呢,科学素养这么差的地方唯有让我窒息的份。 一直有人问我project做得怎么样了,以前我说差不多了,现在基本无语。Nicolaou我不比,东西我比Corey做出来的早,也比他做得漂亮,文章却迟迟没有发,为什么呢,因为老板要等数据,攒大文章,我能有什么疑问呢?攒吧,什么时候能发表,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尽量保持自己不因为有异议而消极怠工。工作和生活一样,有目标是好的,但不是必要条件,为了什么生活呢?为家人?为朋友?为女人,还是为自己?你可以什么都“为”,也可以什么都不为;每天辛苦的工作为什么呢,为science?为paper?为了科学兴国?你可以什么都“为”,也可以什么都不为。 我看过一个电影叫《人之子》,有那么点幻想未来之类的,中间一段对白让我觉得挺有意思。男主角拜访了自己做艺术珍品保护工作的弟弟,问他:“一百年后这些艺术品全都会成乌有(时局所迫),你为什么还做这些?”他弟弟回答说:You know what? I don't even think about it. 我喜欢这么坦白的对话。一直以来,在帝国主义主导的市场经济下,人们都在推销商品,推销理念,甚至推销自己。业界如此,政治如此,学术界也如此——我的东西能对治疗癌症有贡献,我的东西可能延缓人类衰老,我的东西可能解决能源问题——他自己信么?你问他信不信,他一定会告诉你路漫漫而修远兮。业界靠什么让你买他的商品?靠广告;学者靠什么保证他年年有funding?靠吹牛;政治家靠什么保证自己当权,靠给人民一个憧憬。他只是重复着这些话,而内心呢,don't even think about it. 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为什么大家还这么做?因为都这么做,你不这么做,你傻逼。 在帝国主义主导的市场经济社会,只会吹牛的骗子不仅受法律保护,而且十个人里怎么也有一个。全天下这样的人死绝了,对世界有什么影响?没有影响。正如同全天下搞金融的人死绝了,对世界有什么影响?没有影响,或许人民生活的还会更加幸福。所以说,不去想为什么的活、为什么做事的人、对社会没有贡献的人依然可以生活的很好,好到让人羡慕,好到让人不远万里的膜拜;我说,中产阶级的出息就这么多,我也不指望更多。 一直有人问我为什么很久没更新博。对于这个问题我有两个态度,如果是聊到一半说起来,那我觉的是对我的关心;如果是从头到尾就这么一个有内容的问题,那我觉得就是没话找话。没话找话的居多。我写过两篇,后来看着不爽,删了。其实可写的东西很多,我们花大价钱办了次奥运,刘翔退了赛,东欧局势不稳;我的看法也很简单,几千亿办奥运值不值,我说值,钱虽然没用在人民身上,但是毕竟鼓舞了士气,打出了名号,小美女开幕式唱《歌唱祖国》的时候,感动的该不只我一个人吧;刘翔退赛,骂他的人多,顶他的人也多,我以前极其看好刘翔,现在完全搞不清楚情况,等他东山再起了,骂他的人自然会抽自己嘴巴,要是起不来了,顶他的人大约也会闭嘴;只是毕竟人家平过世界纪录,骂他的人说话要积点口德;东欧局势我的看法更加简单,朋友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朋友的朋友还是我们的朋友,在大国政治上,我就这么点觉悟。 除了这些身外之物,有人曾经让我做什么性格测试。我不做。某些人很好这一口,逢测试必做,逢点名必答。目的我主观臆测是饥渴的让自己或者别人更加了解自己。我自认为很了解自己的过去,并且觉得我的未来受外界影响相当大,所以综合以上两点,这种测试我做不做意义不大。我过去的本质是什么呢?是雷锋,活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倒不是因为我理想崇高,因为我曾经以为我的付出是自私的基于回报和感情,但如果没有回报、感情纯粹是我的一厢情愿呢?那便成了活雷锋,被动的而又自觉自愿的雷锋。 每星期给我爸打电话的时候,他总会提醒我要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好用的,每次我都满口答应,而到现在我才体会到这其中的含义,不幸的是,我大约很少真的这样做过。雷锋做到我这种程度的,其实也不大值得学习了罢。 24 May 梦二篇之一·立志难 燕园一梦十年间,梦醒方知路蜿蜒。 今朝有酒今朝醉,未立功勋腹便便。 掩卷常思君子贤,国士无双谁人鉴? 萧何若未追韩信,哪来汉家四百年。 之二·离别难 急急如令来马州,细雨沾湿玉搔头。 金帛难衬钟灵秀,如沐春风忘烦忧。 夜阑星稀瞻北斗,促膝共诉万古愁。 春华一现难相挽,亭亭入梦复何求? 22 May 北川地震补遗上回说北川地震没有预兆,这话我收回四分之一。 最近吵的沸沸扬扬的National Geographic评论,又成了左右互斗的谈资;该评论说有科学家去年就对北川地区地壳运动有所警觉。(参见http://news.nationalgeographic.com/news/2008/05/080516-earthquake-predicted.html) 仔细研读了原文(http://www.agu.org/pubs/crossref/2007/2006TC001987.shtml)——个人愚见这篇文章表面上仅确认了北川地区在某些地质年代有地震活动,并综合数据表明其仍有强地震发生的可能,而并没有结论性的预测;但由于专业所限——既然不是学地质的,也不好妄下结论,该文中是否暗示有近期地震预警还需要专业人士裁断。为方便,现贴原文的题目、作者、摘要、结论,以飨读者。 出处:TECTONICS, VOL. 26, TC4005, doi:10.1029/2006TC001987, 2007 题目:Active tectonics of the Beichuan and Pengguan faults at the eastern margin of the Tibetan Plateau 作者/单位:Alexander L. Densmore / Institute of Hazard and Risk Research and Department of Geography, Durham University, Durham, UK Michael A. Ellis / Center for Earthquake Research and Information, University of Memphis, Memphis, Tennessee, USA Yong Li / National Key Laboratory of Oil and Gas Reservoir Geology and Exploitation, Chengdu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Chengdu, Sichuan, China Rongjun Zhou / Seismological Bureau of Sichuan Province, Chengdu, Sichuan, China Gregory S. Hancock / Department of Geology, College of William and Mary, Williamsburg, Virginia, USA Nicholas Richardson / Department of Earth Sciences, Swiss Feder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Zurich, Switzerland 摘要:The steep, high-relief eastern margin of the Tibetan Plateau has undergone rapid Cenozoic cooling and denudation yet shows little evidence for large-magnitude shortening or accommodation generation in the foreland basin. We address this paradox by using a variety of geomorphic observations to place constraints on the kinematics and slip rates of several large faults that parallel the plateau margin. The Beichuan and Pengguan faults are active, dominantly dextral-slip structures that can be traced continuously for up to 200 km along the plateau margin. Both faults offset fluvial fill terraces that yield inheritance-corrected, cosmogenic 10Be exposure ages of <15 kyr, indicating latest Pleistocene activity. The Pengguan fault appears to have been active in the Holocene at two sites along strike. Latest Quaternary apparent throw rates on both faults are variable along strike but are typically <1 mm yr−1. Rates of strike-slip displacement are likely to be several times higher, probably ∼1–10 mm yr−1 but remain poorly constrained. Late Quaternary folding and dextral strike-slip has also occurred along the western margin of the Sichuan Basin, particularly associated with the present-day mountain front. These observations support models for the formation and maintenance of the eastern plateau margin that do not involve major upper crustal shortening. They also suggest that activity on the margin-parallel faults in eastern Tibet may represent a significant seismic hazard to the densely populated Sichuan Basin. 接收日期:Received 28 April 2006; accepted 2 April 2007; published 17 July 2007. 结论: We have documented Quaternary activity on a set of large northeast-striking faults that parallel the eastern margin of the Tibetan Plateau, using a combination of field observations, photo and image interpretation, and 10Be exposure dating of offset depositional landforms. The northeast-trending Beichuan, Pengguan, and Dayi faults, which parallel the eastern margin of the Tibetan Plateau, 19 May 谓之国殇不为过北川地震,举国哗然,京师震动。我因为身在西五区,五个小时后才知道。这篇博压着到今天才写,是想把问题看得更清楚。 “殇”字本不能乱用,未成年而夭折是为殇的本意,乱世时年轻人多在外战死、为国捐躯,是为国殇;而今,都江堰一所中学即夯压九百学生,整个四川又不知有多少学校有此惨状,多少家庭有此惨状,所以我说——北川地震谓之国殇而不为过也。 然而,除却哀悼祈福等表面文章要做之外,除却出钱出力的义务要做之外,作为一个能读能写的中国人,最重要的是从教训中看出些端倪。老王如是说。 第一,诸如地震的自然灾害究竟重要否,占不占历史的一笔? 根据USGS的调查报告,人类历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7次大地震中,有4次发生在中国。(参看http://earthquake.usgs.gov/regional/world/most_destructive.php)其中最严重的地震乃是明朝嘉靖年间的陕西地震,震级约为8级,死亡人数据估计近于百万,因为住民多居于窑洞,地震又是凌晨时分,所以地震时居民住处多倒塌,全省60%的人口被压死,境内横尸遍野,其惨状溢于言表。除却印尼海啸,再次之的便是三十多年前的唐山地震,地震级数7.9级,与此次地震相当,地震发生时亦为深夜,全市人口80%死亡,死亡人数官方数字24万,某些国际机构估计数字达此三倍有余,整个城市夷为废墟,鲜有生还。 地震之后,唐山城市完全重建;而四川直接经济损失近两千亿,其生产力说倒退数年怕是不为过。中国人口分布不均,华北平原、四川盆地城市人口动辄数百万。而中国又夹处于环太平洋地震带与喜马拉雅山地震带之间,地震时有发生。试想,若这次地震不是发生在川北,而是在成都,后果怎堪设想!庞贝城的惨剧焉能重演。 这里要言明的是,也许老一辈国人对唐山地震仍有印象,但我们这一代竟已不甚了解,更休谈四百多年前的嘉靖地震。然而,这些难道不应该写到孩子们的教科书里么?无论历史课本、地理课本、三防课本,甚至语文课本——人祸可言之,天灾为何不可言?以历史教育为例,多少年来,年轻一代的历史观一直混乱不堪,强调了无数次,历史是人民的历史,非帝王将相者。秦国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我悚然;蒋介石淞沪一役,损折二十万精兵,我愤然。那么就算震碎几十万身躯并不妨碍中国7%的GDP增长,看在普天同泣的分上,这不该占历史的一笔么? 第二,人人妄谈地震预测,何寻它山之石? 前些天看Youtube.com上关于地震的视频,眼尖第一个回帖便是“我觉得大陆预警机制还不完善……”。大概J丫是忘了9年前台湾大地震了,日月潭都震得面目全非,请问台湾当局有否“预警”啊?地震本就是难以预测之事,我仔细研读了CNN最近的报道——如果美国地质测量机构对此次北川地震发现任何蛛丝马迹,CNN必然会借此大力抨击中国政府草菅人命,但是其只字未提。只能说明本次地震是全世界人民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何谈“预”警?(参见补遗) 那么既然我们不能准确预测每一次地震,如何减少地震的损失呢?首先,既然中国的地震后果是最严重的,那么地震的防测投资理应是世界上最多的。其次,对于防震设施、建筑,完全可以照搬日本和美国加州的经验和标准,并且严格履行。最后,有效发挥政府职能进行灾后抢救。——若在中国的地震常发区做到这些,我想大概可以说尽人事了,在这次北川地震中死去的人也便不算白死。 第三,从李鸿章到温家宝 这是看新闻的时候想起的一些题外话…… 李鸿章乃是北洋水师之父,而甲午战争一战渤海水师全军覆没。李鸿章在我辈所体会不到的心情下,到日本议和。其在签订马关条约时曾无可奈何的对日相伊藤博文说,“我国尾大不掉,徇私舞弊,积重难返,变法至难也。”那时他大概万万想不到,多少年之后,和他同等职位的温家宝总理在震区废墟上的喊话,几乎在第一时间被全文刊载在CNN上,校之央视新闻稿,竟一字不差。新闻稿断章取义是常事,而全文报道这种情况实属罕见,足见总理的身份在那些编辑眼中非同一般。 而我所担心的正在于此——中国国际地位迅速崛起是建立在数亿人民几十年来的辛苦和血汗上的,然而诸多“尾大不掉”的弊政于此地位却难以相称;又况我实在感到国人对于自身地位之崛起并没做好足够的准备,近而我开始害怕这等不协调什么时候也会让新中国积重难返,骑虎难下……常常掩卷长叹,百年之后,国人在称颂大唐贞观之治的时候,却更满足于自己现今的社会,那该是何等的自豪。说近的,我则希望我们的赈灾款能够透明的转达到灾区人民的手上,好让我踌躇了很久的几百块钱捐的放心。 结语 2008对中国实乃多事之秋也,湘鄂大雪,火炬多舛,物价暴涨,如今轮到地动山摇、断筋碎骨。希望国人振奋精神,挨过此劫。想陶渊明曾写道:“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05 April 西藏篇后续·诽谤与驳斥314过去三个礼拜了,中国人民的表现总体不错,从十年前法轮功到这次的暴动,看来民众对于中央政府的行为还是认可的多,质疑的少。西方媒体再不闭嘴的就实在没眼力见儿,因为那就不只是和中国政府不对付了,而是和中国十几亿人民不对付。你们丫虽然掌握着话语权,但这并不意味着公正就是你们的,世界就是你们的。 cnn坚定不移的不求报道China,只求anti-China,从食品卫生到台湾问题,到环境污染什么的,竭尽举一反三之能事,一个什么中国小厂出口日本的速冻饺子让人感到不适的报道,能加上去年的叉叉食品成分超标、前年的叉叉玩具不合格、大前年的叉叉农药含量超标、大大前年的牙膏叉叉超标、大大大前年的叉叉叉叉,做的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已经达到了让我恶心看cnn的人的程度了。不就事论事,夸大事实,延续冷战思维,还死不承认,我反的就是你。顺便可以请教学传播的朋友,如果世界上有10亿人有如我辈消极的看法,民间这种非正式传播方式能给丫cnn带来多少负面影响。 偶然得知一个网站,www.anti-cnn.com,不错,真凭实据,胜于雄辩也。比内youtube上一哥们儿做的糙视频强多了,直接让丫cnn哑口无言。我说这网站做的不错,因为它在大的问题上不妄下结论,而驳斥对方论据;把你的报道拿过来,你的照片搞过来,再告诉大家你是怎么修改照片的,告诉大家你是怎么以讹传讹的,这才是我们在政治问题上辩论的手段。 再举一个例子讲如何驳斥傻逼论点,上星期看《大纪元》,有个藏族大爷写文章说,在西藏打砸抢的不是藏民,是武警穿上喇嘛的服装干的,然后栽赃给藏民;烧清真寺的也是武警,不是藏民,故意挑拨伊斯兰教徒和藏传佛教徒的关系,说伊斯兰教徒在西藏由来已久,已经是西藏的一部分,藏民没必要迫害伊斯兰教徒;藏传佛教是和平的,没有打砸抢。 不知道是不是被法轮功天安门自焚事件启发的,闹腾的人总要把如自己般下三滥的手段加在别人头上。 老王如是辩:第一,逻辑上讲,如果暴动是突发事件,则政府应该没有时间先抽调警力“攻”,再抽调警力“防”。布置任务、准备服装等等都需要时间、人力,看看cnn的报道就知道,拉萨警察根本不够用,那些维持治安的武警都是从拉萨市外调来的,那么“攻”的几百号人哪儿来的?退一步讲,就算政府部门行动高效一致,瞬间完成准备工作,也就是说这是中共的阴谋诡计,那么央视应该着重放在暴动后的景象,而决不会将如此多的“假”的暴动视频作为主要论据反复在民间传播,明摆着等人找茬儿;如果暴动不是突发事件,政府已经知道事件的发生,那么在奥运降至之际,决不会故意造成暴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会竭力制止抗议游行。不管怎么说,在这个节骨眼儿,逻辑上讲能打砸抢的人,不可能是政府安排的。 第二,说这话的人对中国政治完全无知,中共对独立啊、暴动啊办法只有一条,就是说你反人民反革命,名正言顺的用正规军打你,犯不着偷鸡摸狗;这么做不符合中共的一贯作风,历史上没有先例,也完全没有事实证据。 第三,中共在历史上挑拨离间的事儿没少干,但是这话谁都能说,就你不能说,为什么呢,因为论汉人和藏人的关系,和伊斯兰教徒和佛教徒的关系,谁更近呢,前者更近,有你土番国的时候,文成公主就嫁你们大王了,那时候佛教都还没传过来呢,更别说什么伊斯兰教。汉人和你在一起一千多年,更是“由来已久”,你都照样迫害,怎么就不能迫害伊斯兰教徒?再者,伊斯兰教和佛教的冲突人所共知,你去看看新疆有哪个佛教寺院、石窟完好无损?不都是伊斯兰教徒砸的?现在你搞排除异己、打击宗教异端、文化异端,反倒说是汉人政府烧的清真寺,谁信啊?你自己都不信吧大爷? 第四,谁都说你们丫抗议是和平抗议,就因为达赖有个诺贝尔和平奖,煽乎的世界人民都相信了。参照第一点论据,看看那些录像,看看那些在西藏的外国人的照片、记录,你们家有这么和平的,哪天中共把你在西藏搞分裂的亲戚也“和平”了,看你到哪儿哭去。 最后提醒一句,这次和中共态度一致,完全是站在事实角度,但中国民主化进程还要继续,我们还要就事论事坚持自己的观点;现在有点外部压力也好,辩论辩论,兼听则明。 01 April 消得憔悴 梦得灯火又一载,冬去春来,草长莺飞,拂堤杨柳,落英缤纷,宛在桃源间。 老王隔绝已久,或问之,答曰:所谓相嘘以湿,弗如相忘于江湖;不见灯火阑珊处,或问之,答曰:待吾更上层楼,望尽天涯路。 14 March 西藏 历史的弃儿?因为前些天电脑疲于计算,不能抽得闲暇评论此事,憋得慌。西藏的叛乱,让西方人兴奋,让吾困顿——那似乎永远是一块是非之地,从来就没消停过。 参见CNN的报道如下。 http://www.cnn.com/2008/WORLD/asiapcf/03/14/tibet.unrest/index.html#cnnSTCText 西藏对我来说,也许也对大多数人来说,印象有二,虔诚的宗教信仰,极端落后的生产力水平。然而,正如老王一再强调的,要谈政治问题,须先要谈历史。 老王's 西藏历史(参考wiki) 西藏并不是自古以来就羸弱,我们都知道松赞干布,大概是公元600年左右,他在西藏建立了吐蕃国,此帝国强极一时,甚至唐朝为了边疆安宁,嫁了文成公主,还要年年要向吐蕃国进献礼物。而在松赞干布死后,吐蕃国仍年年为患,甚至于764年攻陷了唐都城长安。此后两国战争不断,直到821年,两国就边界一事达成协议,双方在外交上平等对待,更在边界立碑:今蕃汉两国,所守见管本界,界以东悉为大唐国境,以西尽是大蕃境土,彼此不为寇、不举兵、不相侵。这块碑有几个副本,其中一个立在拉萨大昭寺门口。于是,铁证如山,到此为止,中国和西藏是两个国家。但是在这近一千二百年时间里,事情起了变化。 先说877年,吐蕃国土崩瓦解,907年唐朝分崩离析,五代十国。但关键是中国先被宋朝一统,而西藏则依然在群雄割据状态,于是藏族一些大部落首领向宋朝称臣,以朝廷分封的官职加强本部统治。那么既然朝廷封你为XX节度使,说西藏是宋朝的一部分,天经地义。 十三世纪,成吉思汗,一代枭雄,灭了周边所有的国家,但是西藏和蒙古之间隔着西夏,所以西藏没有遭受打击。而后忽必烈一逞中原,于1271年建立了元朝,他儿子却真心被西藏宗教感动,而立西藏的宗教首领八思巴为元朝国师,八思巴亦欣然接受。国师亦在天子脚下,那么显而易见,此时西藏也是元朝版图的一部分。 到了明清,中国和西藏的关系基本没有变化,西藏的大头目要么被封为国师,要么被封王,班禅额尔德尼就是康熙封的,是阿弥陀佛的化身,地位本不在达赖之下。而西藏的自治程度因时而异,有时候是自治区,有时候是省,但总之外交上没有自主权,而且与朝廷关系比与越南、朝鲜等附属国的关系密切的多。双方互利互惠,并无冲突,乐得其所。 如果长此以往,中国对西藏的主权必无争议,关键坏在近代。首先英国人在上世纪初想要变西藏为自己的殖民地,当然支持西藏独立,一直给北京施加压力。而中国此时正在经历辛亥革命,一片内乱。1914年英藏签订条约宣布部分独立,但问题是西藏在此时是中国的一个自治区,而中方代表没有在场签字,实在可笑。更可笑的是,有条约在那里摆着,但是英国人并不帮助达赖建国,还留个麦克马洪线的祸根。不久,九世班禅流落内地,十三世达赖圆寂,西藏在我们抗日战争、国共内战的时候,自己也没有一刻消停。这战乱的时候,东北三省都难说,你说西藏是不是中国的一部分都意义不大。 49年共产党的天下,开国大典当天北京广播电台宣布中共还有四个地方要解放,藏、蒙、海南、台湾,西藏首当其冲。51年解放军进驻西藏,没搞政治,达赖同意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但问题是58年推翻农奴制度,地主不干,于是叛乱,毛泽东指示武装镇压拉萨叛乱,于是达赖跑了,这才是西藏分裂的缘由。 结论一 总的来说,汉族和藏族共事一君已迂千年,相安无事。甚至我们不能说中国是西藏的宗主国,而必须说是主权国。汉人曾帮助藏人共同打击西夏、准噶尔,没收过重税,没抓过奴隶,若说汉人曾强加统治西藏,是为对历史的无知。结论:从历史上讲,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不仅可能,也是传统。 利弊分析 对北京,西藏独立是不可能接受的,美军在西藏要是建个军事基地,居高临下,简直直接插在心窝子上,到上海可能比从韩国飞过来都快,那台湾问题还解决个吊。 对西藏,独立除了独立的名分几乎没有利。第一,西方国家不会管你。外蒙独立已是前车之鉴,苏联让它独立了,然后呢?建学校了么?办工厂了么?管你人民死活了么?第二,内地曾经也必将继续大力支持西藏教育事业,这你从每年全国有多少援藏教师就能看出来,还不说免费培养了多少大学生。第三,中央政府对西藏有强大的财政支持。要想富先修路,拉萨机场是谁修的?滇藏、川藏公路谁修的?青藏铁路谁修的?还不说为了修复布达拉宫,黄金就给了一吨。另一方面,西藏在51年之前一直是封建农奴社会,独立了回到哪儿去?莫不是要建立一个政教合一、达赖喇嘛独揽大权的王国么? 结论二 西藏独立会减缓其经济发展,给中国内地军事威胁,有害无益。 就事论事 首先我们必须要明确是僧人起意造反,而不是平民起意造反,这两者之间有着本质区别。藏区僧侣地位崇高,较高社会阶层的人对抗中央政府,决不是衣食不饱,而是他们的政治诉求不满。那倒要问问除了分裂出去,你们还要什么啊?如果仅限于自治权、宗教自由什么的,依我看,把现任党委书记调任之后,不设党委书记,或者把一把手权力交给自治区藏人没什么不好。既然是自治,就有名有份的。其次,中共别再耍酷,该对话的时候要对话,该变通的时候要变通,回回让外国人看笑话,他妈一点长进也没有,到了整得跟三孙子似的。 话说回来,西藏和台湾不同,藏人民风彪悍,桀骜不驯,但是毕竟不是敌对关系。我们既然讲民主,确实应该问一问广大藏民的意见,如果藏族对汉族是恨之入骨、不共戴天,那么独立倒不是一件坏事;但如若不然,说一小撮煽动的反革命叛乱那就太对了。 国人现在是鲜有古人之风,古人战略上讲上策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是讲远人不服,招文德以来之。唐朝每年向吐蕃进绢五万匹就换得和平,现在是越来越抽抽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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